可是,云,人与人的交往是一件何等深刻地无望着的事情。
个体以残缺的形态诞生,我们的思维被先入为主的偏激与固守己见所占据,我们的对话被浮浅而狭隘的误解所摧毁,交流的本质是一种非常自私的东西:它借以对方的话语将自己脑内的想法循环往复地提纯锤炼,直至凝聚到一定程度的自我形态时,便可以抛弃对话的另一方,将既定的思维回路据为己有。我不生气(这世界上已很少有东西能令我生气),只是我不甘心,因为我们的形态不完美。

人类个体间的交往构建在局促的情境语义学和强烈非客观的认知之上,它混沌、易弃、充满负的不确定性,并且都终将指向和完全理解这个概念全然相悖的虚无。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脆弱——并且软弱的关系。所以与其在这个草率而概率学意义上无价值的领域摸索、跌爬滚打,我宁愿从一开始就选择绝对值为零的纯粹,即便这代价是 egoism ——或是 autism。
是我太理想化了么?
 

大家都没有办法没有限制隔阂地生活在一起,即使是抱怨着这些的我也会因为一些规范的思想用狭隘的眼光去看待一些事。我最好的理由是我觉得他们的笑容很美,就像有些人觉得我的笑容很美而刻意逗我发笑一样。我从别人那里获得能量、再转身赠予别人,就是这样而已,没有那么复杂。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不理解,也知道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像你这样的程度。为什么要为他人牺牲这么多?得到的仅仅是他们的微笑而已?
云,即使回报率不成正比,你还是会坚持下去?把能量传递给其他人?
 

即使回报率不成正比,对于我心中认为重要和值得的事情,我就会坚持下去。
我也不总是有活力的,我也是需要安慰和爱的。所以不伟大,也不值得被了解。我只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的底线就是生命,就是活着。
 

这真是很了不起的话语。